“我就是听听,替你高兴”
张勇直起身来,眼神平平地看着他。
“你送米,就把米送好。”
“别替我高兴。”
这一下,送米的熟脸脸上那点笑立刻挂不住了,干笑两声,赶紧去对单。
赵婶站在后厨门边,心里那块一直吊着的石头,在这一刻才真正落了下来一点。
昨晚把钱和位置说开,真不是多余。
要是没有昨晚那一场,这句“外头有人给你翻倍开价”
,张勇心里哪怕不动,也会多烦一下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店里已经先把他的位置和工钱摊开了,对方这句风就来晚了,也轻了。
程意站在案板边,眼神没有往这边多偏一下,只平平说了一句。
“米单对完,放里头。今天鱼晚一点到。”
送米的熟脸一听这句,就再也接不上别的,只能低头干活。
可更让人心里紧的,是午后那通电话。
电话是村委会那边打来的,不是马支书,是村里另一个年轻声音。开口第一句就急:
“林晓在吗?你妈那边来了个说媒的!”
这句话一出口,柜台边的空气都像猛地紧了一下。
不是出事,不是生病,不是带话。
是说媒。
风又换了一层。
对方现在不再只是拿老家吓她回去,也不只是摸前厅和后厨的人。
他们开始试最容易把一个姑娘心里搅乱的那口:婚事。
而这比“你妈病了”
“你家出事了”
更难缠。
因为它听着不像坏事。
甚至表面上,还带着一层“替你好”
的皮。
林晓手心一下热得麻,可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先乱,先把话筒拿稳了,才问:
“谁去的?村委会知道吗?暗号问了吗?”
电话那头显然也没想到她第一句先问这个,愣了一下,才赶紧往下说:
“知道,知道,是你妈让我打的。”
“那人不是你家认的,是外头突然上门,说是给你说门好亲,条件好得很。”
“你妈觉得不对,先让我打电话来问你,要不要把人赶出去。”
这一下,屋里几个人都听明白了。
对方真把“人”
这条线拆到底了。
前厅、后厨、工钱、位置、老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