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勇听到这里,眼神更沉。
“可他们越这么撬,越说明咱们这边守住了。”
程意点头,目光却更冷。
“守住,不代表后头就没风了。”
“今天来的两个,一个摸后厨,一个摸前厅。”
“明天就可能摸供货点、摸老家、摸工会边上的人,风还会再变。”
她说完,转头看向林晓。
“问人一页,继续记。”
“今天之后,把怎么问的也加进去。”
“是拿钱抬,还是拿位置抬,还是拿你能顶事来抬,写清楚。”
林晓点头,笔已经落到纸上。
七点十二,拿工钱翻倍抬张勇。
七点五十,拿前厅位置抬林晓。
写到这里,她自己都觉得这页纸越来越重。
因为它不只记人。
它开始记对方怎么往人心里伸手了。
“问人一页”
越写越满,店里的气反而越来越实。
因为风一旦落在纸上,就不再只是让人心里紧的东西了。
它开始有形,有路数,有先后。
哪一类话最爱在前厅递,哪一类最爱绕到后厨门口,哪一种先抬你,哪一种后头跟着压你,慢慢都看得出来。
程意把那一页拿起来看了两遍,没有立刻收进文件袋,反而压在柜台底下最顺手那层。
“这页先别放深。”
她看着几个人,语气很平。
“接下来几天,还会有人往这一页上添东西。风没吹完。”
赵婶在后厨门边站着,眼神很沉。
“我就怕他们明着问不动,后头开始绕家里、绕邻居、绕供货点。”
张勇点头。
“或者,干脆从店里自己人嘴边试。”
这句一出来,屋里静了一下。
自己人嘴边。
这才是最细、最难防的一口。
不是外头有人来问,是帮工、熟客、送货的、顺路递一句“外头给多少”
,或者“你们这边忙成这样,工钱加没加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