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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类不能接。
你越接,越像在看热闹。
你不接,它自己就会在那边越卷越重。
她把门口号牌又往里压了一下,继续叫下一桌。
“七十一号,两位。”
“里头这桌刚空。”
等位的人一动,店里的节奏就还在她手里。
晚市到了八点,福来馆那块“老鸡汤,现熬”
的牌子还挂着,可门口那口气已经很虚了。
进去的人不多,坐下的客人里,真正把那碗鸡汤喝完的更少。
不是谁当场骂,说白了,这锅汤不见得有大问题,可在现在这个节点上,它只要不够好,就会比平时更伤。
因为客人喝的不是一口汤,是信。
信掉了一次,再立回来,难得多。
白工站在走廊尽头,来回看了两眼,回来时低声跟程意说了一句。
“他们那锅鸡汤今晚撑不住。”
“刚才有三桌,都是喝了两口就放下。”
赵婶听见,手上正端着镇南店的豆腐往前走,眼底那点亮很快压下去,只低低回了句。
“活该。”
程意依旧没接,只把手里的鱼翻了个面。
她现在比谁都清楚,最要紧的已经不是福来馆撑不撑得住,而是镇南店后面那股风不能漏。
工会那边已经递了一句“下周小会”
,供货点那边也知道福来馆开始问镇南后头的量。
对方现在这么急着立鸡汤,只会更拼命地往后摸。
所以锅要照常,菜要照常,人也得照常。
别因为对面倒了,就让自己露了神。
可再怎么收着,风还是会从别人嘴里传回来。
八点二十,瘦大姐来镇南店结账,走到柜台边时像是想起什么,顺口问了一句:“你们后头是不是要更忙了?”
“我看隔壁今天那块鸡汤牌子挂得心都虚。”
这句话一落,林晓心口先是一紧。
后半句是福来馆。
前半句,是镇南。
这就是现在最要紧的风。
不是看对面笑话。
是看你自己会不会因为对面撑不住,而显出“后头真要更忙”
的意思。
林晓抬头看着瘦大姐,脸上带了点平常的笑。
“我们店里,哪天不忙?”
“你今天吃上了,下回来照样有。”
瘦大姐听见,先愣了一下,随即自己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