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下午,分店那边反而比老店更热一点。
邻居里的风变得特别快。
前几天还在门口探头问“后天还开不开”
的人,这会儿坐下来点鱼和豆腐时,都会顺口多问一句:“你们后面是不是还要接别的单?”
这话里已经没有先前那层怀疑了,更多是试探和好奇。
赵婶侄女有点招架不住这种话,回得含含糊糊。
林晓过去接了半天前厅,一听这类问题,回的都是同一句:“我们先把店里的饭做好。”
不接“接不接单”
。
不接“后面还有没有大活”
。
只把话落回锅里。
这句话说多了,连邻居都开始顺着这个调子往下走。
瘦大姐坐在门边那桌,听见旁边有人问“这家以后是不是要做大”
,先笑了一声。
“做不做大我不知道。”
“反正我今天来,菜还是一样快。”
这句一落,旁边那人也跟着笑了。
“那行,我下回带我哥来。”
这种话最值钱。
不是恭维,也不是帮你撑场子。
就是吃完以后,真觉得这店还可以,愿意下回再带一个人来。
程意听赵婶侄女把这话带回来时,眼神都没动一下,手底下却微微松了一瞬。
分店这边最难的那股气,算是养出来了。
傍晚快六点,福来馆那边终于有人坐不住,主动找上来了。
来的还是老李。
这回他脸色比上次更差,眼底乌,嘴唇也有点干。
进门时他没站前厅,也没像上次那样先找程意,而是看着赵婶,低声说了一句:“我想找个能说话的人。”
赵婶皱了下眉,没有先顶回去,只朝后厨那边看了一眼。
程意从案板边抬头,把手擦干净,走到门里侧。
“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