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二十五,工会那两个人真来了。
陈姓后勤走在前头,食堂朱师傅跟在后头,五十来岁,穿件洗得白的短袖,手上有老茧,一看就是常年围着锅台转的人。
这种人和那些只会递话、只会拿检查吓人的不一样,眼睛一落到后厨和饭箱上,看的是细处。
林晓按流程让两人登记。
陈姓后勤配合得很干脆,朱师傅也没摆什么架子,写完名字就站到一边等。
程意把人带到柜台旁边,先让他们看今天压缩后的供餐菜单,又把后天那单的装箱样式和交接单样本摆出来。
朱师傅只扫了一眼菜单,就问得很实。
“鱼块和豆腐烧肉都上,你后天中午两家店还得开,锅顶得住?”
这个问题问得很准,也很像真正在看锅的人。
程意没有把话说得太满,只把排死的那套讲出来。
“老店堂食和工会供餐分锅走。”
“分店菜单缩三样,前厅不断火。”
“工会那边第一批三十份先走,后面第二批按时间补。”
她把那张流程纸往前推了一点,“时间、人、锅,都是昨天就排死的。”
朱师傅接过那张纸,低头看了一遍,又抬头往后厨那边看。
这会儿老店堂食已经起了两桌,锅里正在翻鱼,汤也滚着。没有人为了“给工会看”
去刻意摆阵势,一切都像平常,只是更有秩序。
朱师傅看了几秒,点了点头。
“你们是真有准备。”
这句话不大,却像把后天那单最难的一处再压实了半层。
可就在这时,门口忽然传来一点动静。
不是闹,是有人在走廊里停住了脚。林晓抬眼一扫,心里立刻一紧。
走廊外头,隔着玻璃门站着个戴帽子的男人,像路过,脚步却没走,眼睛一直往店里这边看。
看的人不只是前厅,更像是在确认工会来的到底是谁。
林晓没有上去问,也没有露出异样,只把时间轻轻记在那张“来人动线表”
上。
九点二十八。
戴帽子。
站玻璃外。
看柜台与工会来人。
她记完,心里反而更稳。
对方果然在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