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把案板空出来了。”
张勇把筐往里一放,转身就往回走。
这一来一回之间,老头那边仍然没动。可程意站在车边,看得很清楚……老头收麻袋是假,眼角一直在扫这头。
这不是昨晚那双认车的鞋。
是新的一拨。
对方昨晚试锁、今早认后门、现在又换了个人来看短驳点。
他们已经不是盯一条线,是在学着盯整条线。
可也正因为这样,他们自己的人越来越多,留下的痕迹也越来越多。
第二只筐搬进去时,赵婶也到了。
她一进后厨,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,先看了一眼那两只筐,又看向程意,声音压得紧。
“顺了?”
张勇吐出一口气,脸色还沉着。
“顺了第一拨。”
“可后头还有人看着,换了一张生脸。”
赵婶脸一下冷下来。
“他们这是不见货不死心。”
程意把表看了一眼,时间刚过五点二十。
第一拨比原计划还早十分钟进了后厨。
这就够了。
锅能起,心就能稳一半。
她转身把罩在麻袋上的青菜掀开,鱼和豆腐露出来,伸手一摸,冰凉,硬度正好。她没再说一句“还好”
,而是直接把动作推下去。
“起锅。”
“鱼先处理,豆腐先过水。”
她抬头看向赵婶,“老店前厅你接。”
又看张勇,“你现在歇五分钟,五点四十跟我去接第二拨。第二拨更要小心,他们第一拨没盯明白,第二拨会盯得更死。”
林晓站在一旁,手心也是汗,可她看着锅底那点火慢慢亮起来,心里那口大气终于落下第一截。
货进来了、锅点起来了。
后天那单,还没有被掐死在门外!
后厨那口火一亮,屋里几个人的心就都往下落了一截。
不是松懈,是那种最要命的第一步终于踩稳的踏实。
鱼和豆腐一进后厨,至少说明一件事……对方想把这单掐死在门外的算盘,先落空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