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意看她一眼,没说多余的话,只把老店的第一件事摁下去。
“先起锅。”
“水别断。五点十分赵婶一到,堂食这边就顺着走。今天前厅不怕慢一两分钟,就怕乱。”
林晓应了一声,转头去把开水壶和茶杯摆到位。动作利落,不慌不忙。
五点整,程意和张勇出门。
街上还黑着,卖早点的摊子都没摆开,商场后头那条小路更安静,只能听见自行车链条偶尔响一声。
两人没走平常那条道,先绕到供货点后巷外一层,站在墙角暗处看了一分钟。
后院门没开,巷子里也没人。
张勇刚要松一口气,程意忽然抬手按住他,手电筒没开,只往墙根那边指了一下。
门锁边上有一道新划痕。
不深,像有人用钥匙尖或者细铁丝探过一下,没探开,只在锁眼边蹭出一道白痕。
门闩没动,可这一道白痕在凌晨的暗处特别扎眼。
张勇脸色一下沉下去,胸口那股火往上拱。
“他们昨晚真来试锁了。”
程意没蹲下去碰,只借着天边那点灰光又看了一眼门轴和门下边的灰。
灰里有半枚鞋印,鞋底纹细,边缘却有点乱,像站了一会儿又挪过。
她低声开口,声音不重,字却像压在石头上。
“别碰。”
“先让老板看,再记时间。”
后院门里头很快传来轻轻一声门闩响。
供货点老板压着嗓子在门里问了一句:“是你们?”
张勇应了一声,老板这才把门开出一道缝。门一开,脸色先变了,显然也看见那道锁痕了。
“妈的,真来了。”
程意没顺着那股怒气往下走,只问得很快。
“里头东西动没动?”
老板摇头,嗓子紧。
“没动着。”
“我半夜起过一回,看后门没响,以为没事。没想到他们试了锁。”
张勇忍着气,把时间记到本子上,又把那道锁痕和鞋印拍了照。
供货点老板看着那两张照片,脸色灰,随后像是被逼狠了,眼神反倒定下来。
“今天不按原来那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