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随即答应得很快。
“行。”
“按你们的来。”
电话挂断后,赵婶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单算是到手了。”
张勇也抹了把汗,眼底亮。
“福来馆掉出来的单,咱们真接住了。”
林晓站在门口,听着前厅客人说“来个鱼”
“再加个豆腐”
,心口那股热越烧越实。
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:
真正把风向掰过来的,从来不是别人翻锅。
是你自己稳得住。
只有你稳得住,风往这边吹的时候,你才接得住。
工会那单一接下来,店里并没有出现谁想的那种“终于翻身”
的热闹。
相反,前厅后厨都更沉了一层。
因为这不是白捡来的便宜,这是硬生生从福来馆掉下来的单。掉下来的东西,接得住是本事,接不住就是砸脚。
赵婶先把门口那口气压下去,转身回后厨时说了一句。
“我看最怕的不是福来馆现在闭门。”
“最怕的是他们明天忽然开门,外头又开始乱说,想把工会这单再搅黄。”
张勇点头,已经把抹布搭到肩上。
“对。”
“工会那边后天就要餐,留给咱们排锅、备料、送单的时间就一天半。”
林晓站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写号的小本,心里那股热也慢慢压回去了。
她现在已经知道,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一头热。热一上来,人就容易忘自己到底有几口锅、几双手、几条线。
程意把电话放下后,没多说一句“成了”
,而是直接把三个人叫到柜台边,把纸和笔摊开。
“先不说别的。”
“先把锅排死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三个人都安静下来。
程意在纸上先写三行。
老店堂食。
分店试营业。
工会供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