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婶还是担心。
“万一他真砸门呢?”
程意点头。
“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再加一道。”
“门头下面放一个小铁皮接漆槽,真有人泼,漆会往里流,不至于又顺墙往下滴。”
“门口再放一桶细沙,万一有人点火,沙能压。”
这些准备听起来像过度小心,但在她们经历过电线、红漆、垃圾之后,已经变成必要。
张勇把录像带取出来封存,贴上标签。
“这卷带子要不要交派出所?”
程意点头。
“明天交。”
“连同之前泼红漆的那份,一起让他们看。”
她看向林晓,“你明天上午去分店帮赵婶一会儿,重点盯门口秩序。
有人站在门外不进不走,你就记时间,不要上去问。”
林晓点头。
“我记。”
“我不跟他吵。”
夜里十一点半,他们又去了分店一趟。
程意亲自把摄像头角度微调了一点,让门锁和窗边更居中。
张勇在门锁边贴了一截透明胶带,胶带贴得很薄,远看像灰尘。
窗框外沿也贴了一小点粉笔灰,轻轻一抹就能散,外人看不出来,手一摸就会掉。
赵婶拿着扫帚站在门口,抬头看灯。
“灯一亮,这些人就没法装路过。”
她低声骂,“可他们还敢来踩点,说明他们真不甘心。”
程意看着监控屏幕里亮着的门口,语气很稳。
“不甘心就让他不甘心。”
“我们把证据攒够,他就得自己走进坑里。”
第二天一早,分店门口那两处小标记都还在。
锁眼边那截透明胶带没翘,窗框外沿那点粉笔灰也没掉。张勇蹲在门口盯了好一会儿,心里反倒更沉。
没动,不代表人不来。
没动,只说明对方在忍,在挑更合适的时候。
赵婶提着抹布出来,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。
“没破是好事,你咋还皱着脸?”
张勇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