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婶咬着牙点头。
程意转身出门,脚步很快。
她没去赵师傅那个摊,直接去东头那家她提前打过招呼的鱼摊。
鱼摊老板一见她来,连问都没多问,立刻把一条早就留好的鱼从水桶里捞出来。
“活的,给你留了最紧的一条。”
程意也不讨价还价,掏钱的同时把小票要到手。
“麻烦你把鱼袋封好。”
她指了指袋口。
“水别漏,路上我得赶时间。”
老板点头,手脚麻利,袋口扎得死,还额外给她套了个袋。
程意拎着鱼往回赶,刚到半路,就看见桥那边果然围了几个人。
赵师傅的三轮车停在路边,鱼桶被人围着。
那几个拦车的穿得像单位里的人,手插在兜里,姿态摆得很足。
程意没凑过去吵,她只远远看了一眼,心里就明白:这不是“查”
,这是“拖”
。
她也没耽误,拎着鱼直接回店。
进后厨时,张勇已经把汤吊得香气出来,狮子头那锅卤汁也在小火滚。
赵婶看见她拎着鱼进来,眼圈一下红了,像是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点。
“你真拿回来了。”
程意把鱼放到案板旁,先把小票放进文件袋里,再把鱼处理用的盆拿出来。
“先把这一条顶上。”
她看着张勇:“接待那桌鱼做清蒸,火候卡死,别让鱼肉柴。”
张勇点头,立刻接手处理。
赵婶的火气这会儿才冒出来。
“他们这样搞,太欺负人了。”
程意擦了擦手,声音比她更平。
“他们就是想让我们中午出不了菜。”
她看着赵婶:“咱们今天照样把菜端上去,他们就少一张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