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关,赵婶就急了:“这算啥事儿?他们这是明摆着堵你。”
程意把水盆挪到阴凉处:“堵就堵,早货照样得出。”
赵婶盯着那盆鱼:“这点不够明天录制。”
程意说:“够不够,看张勇能不能把路打通。”
她把案板擦干净,把刀收回刀架。
刀一收,今晚就算定了。
六点之前,店里没人能再动这盆鱼。
赵婶还想说点什么,程意先把钥匙递给她:“抽屉你拿着。”
赵婶攥紧钥匙:“你放心,我睡觉都揣怀里。”
程意把后门也插上:“你睡,我不睡。”
赵婶一噎:“你还想熬一宿?”
程意把明天要带的盘子挑出来,擦干净,摞成一摞。
“盘子要亮,灯一打,油印都藏不住。”
赵婶终于闭嘴,她看着程意做事的手,心里那点慌也跟着往下压。
天刚蒙蒙亮,后门就被敲响了。
赵婶一骨碌爬起来,先摸钥匙,再摸门闩。
门开,张勇进来,肩上还挂着一层冷雾。
他手里拎着两个麻袋,袋口扎得死紧,鱼在里面扑腾,袋壁一下一下鼓起。
赵婶眼睛一亮:“弄到了?”
张勇把麻袋往地上一放。
“赵师傅给的路子,早货截了两筐,福来馆的人没来得及全扫走。”
程意蹲下去,解开绳结,掀开袋口。
里面不是草鱼,是鲫鱼和鲢鱼,各有一半。
赵婶先皱眉:“鲢子腥得要命。”
张勇喘着气:“草鱼真没了,市场那边说了,福来馆的人一口价包圆,连带着鱼贩子都不敢多说一句。”
程意没抬头,她伸手按了按鱼腹,又摸了摸鱼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