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角落里的某台量子服务器,突然出极轻微的、几乎不可闻的运转加声。
不是故障。
不是异常。
而是清晰的、属于某个更高权限的终端,正在远程接入系统、分析数据、准备介入的预兆。
星尘的琉璃色大眼睛,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,骤然转向服务器方向。
他的小脸上浮现出一种越年龄的、清晰的、混合着孩子气的期待与某种更深沉的、属于技术掌控者的、近乎本能的警惕的微光。
然后——
全息屏幕上,那个停滞在8o%的进度条旁边,突然弹出一个极简的、着淡金色微光的加密聊天窗口。
窗口里只有一行字:
【L:需要帮忙吗?】
是林惊蛰。
顾司衍的特助,那个永远在最关键时刻出现的、属于gsy技术核心的、神秘的、顶级的……同行者。
星尘的小喉咙再次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然后,他的小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敲击,回复同样简洁:
【s:生命共识算法。绝对理性智能体在资源有限环境中的博弈悖论。纳什均衡指向自我毁灭。】
三秒后。
林惊蛰的回复抵达:
【L:你假设了“绝对理性”
。但真实生命……从不绝对理性。】
星尘的琉璃色大眼睛骤然睁大。
那是一种被精妙洞察瞬间点醒的、全然的、近乎神圣的震撼。
他懂了。
他的算法漏洞,不在于数学本身。
而在于前提假设——他将未来可能来到“璃尘星”
的其他生命形式,假设成了“绝对理性”
的智能体。
但真实生命,无论是碳基还是硅基,无论是人类还是aI,无论是已知还是未知——都拥有某种越纯粹理性的、属于“生存本能”
的、混沌的、不可预测的、却异常强大的……非理性驱动。
那是恐惧。
是渴望。
是好奇心。
是探索欲。
是即使面对绝对不利的博弈环境,也会本能地选择“再试一次”
的、属于生命本身的……顽固。
星尘的小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疯狂敲击。
他开始修改算法的前提假设——将“绝对理性”
替换为“有限理性”
,将“纳什均衡”
扩展为“演化稳定策略”
,将“自我毁灭”
的选项加上一个极小的、属于“随机突变”
的概率扰动。
每一次修改,都让进度条向前推进一点。
每一次调整,都让逻辑的死结松动一分。
五分钟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