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钮上轻轻一点。
全息屏幕上,过七千万行代码开始同步编译、加密、载入模拟测试环境。
进度条快推进:1o%、3o%、5o%……
星尘的小脸上浮现出清晰的、孩子气的紧张。
他的琉璃色大眼睛紧紧盯着进度条,小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制服外套的衣角,骨节处泛出极淡的白色。
颜清璃静静站在他身边。
她的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椅背上,没有触碰他,没有干扰他。
只是清晰地、温柔地、无声地传递着一个简单的信息:
我在。
我一直在这里。
无论编译成功还是失败。
无论算法完美还是漏洞。
我都在。
进度条走到8o%时,突然停滞了。
不是卡顿。
不是死机。
而是模拟测试环境检测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、属于“生命共识算法”
核心模块的逻辑悖论——当两个完全理性的智能体在资源绝对有限的环境中博弈时,按照星尘的算法,它们会在纳秒内同时选择“自我毁灭”
,因为那是唯一符合绝对理性的纳什均衡。
一个清晰的、冰冷的、属于数学本身的、却异常残酷的漏洞。
星尘的小眉头骤然蹙紧。
他的琉璃色大眼睛在停滞的进度条上快扫过,小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疯狂敲击,调出错误报告、逻辑回溯、悖论分析界面。
三秒内,他理解了问题所在。
五秒内,他开始尝试修改算法。
十秒内,他失败了三次。
每一次修改,都让悖论以更复杂的形式重新浮现。
每一次尝试,都让逻辑的死结缠得更紧。
星尘的小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他的呼吸频率开始加。
心率:81bpm,继续上升。
呼吸频率:16次分,明显急促。
a脑波活跃度:比基准值下降了22%——那是挫败感开始累积的标志。
颜清璃的指尖在椅背上微微收紧。
羊绒家居服的袖口随着动作滑落得更低,露出手腕上那枚陨铁手链——此刻,手链表面的淡蓝色微光开始加脉动,频率从之前的每三秒一次,提升到每秒一次。
担忧指数持续上升。
加密提醒已自动送。
但颜清璃没有动。
只是静静站着,琉璃色的眼眸深深望着儿子,望着小家伙那张稚嫩的、却写满了越年龄的挫败与不甘的小脸。
她知道。
此刻的星尘,不需要安慰。
不需要拥抱。
不需要任何属于“妈妈”
的温柔干预。
他需要的……是一个真正的、技术上的、能帮他解开这个逻辑死结的……同行者。
而那个同行者——
“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