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已经在为把他送上法庭做准备了?!还是说……这是顾司衍的又一步棋?想用这种方式,坐实他“精神不稳定”
或“认知障碍”
,从而影响他的证词效力?或者,是想在他意识不清的时候,诱导他说出不该说的话?
恐惧,混合着被算计的愤怒,再次翻涌上来。但他强行压住了。不能冲动,不能表现出过度的抗拒。他现在是“病人”
,需要“配合治疗”
。而且……“那边”
可能已经在行动了,他必须稳住,争取时间!
“我……明白了。”
他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“很好。”
沈墨微微颔,对女队员示意。
女队员上前,调整了“神经谐振稳定仪”
的某个参数,又从一个特制的小盒子里取出两枚极其轻薄、近乎透明的贴片,轻轻贴在楚宏远的太阳穴两侧。贴片接触皮肤的瞬间,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、冰凉的麻痒感。
“放松,楚先生。”
沈墨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能让人昏昏欲睡的韵律,“闭上眼睛,跟随我的引导。我们只是回顾一些……模糊的印象,不需要您具体回忆什么。将注意力放在您的呼吸上……”
楚宏远依言闭上眼,但全身的肌肉依旧紧绷。他警惕着,准备随时抵抗任何可能的精神入侵。
然而,预想中的强烈刺激并没有到来。
耳边先响起的,是一段极其舒缓、空灵、仿佛来自深海或宇宙深处的环境音。伴随着这声音,眼前(即使闭着眼)似乎也亮起了一片极其柔和、缓慢变幻的淡蓝色光晕。
他的呼吸,在这声光环境的包裹下,不由自主地放缓了一些。紧绷的神经似乎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抚过,带来一丝疲惫后的松弛。
“现在,”
沈墨的声音适时响起,依旧平稳,却仿佛带着某种暗示的力量,“想象您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……可能是您熟悉的书房,或者某个让您感到平静的私人空间……”
楚宏远的意识不由自主地跟随引导。他“看到”
了自己在楚家老宅那间奢华却冰冷的书房,红木书桌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园林。
“很好。”
沈墨的声音继续,“在这个安全的空间里,有一些……物品。它们对您很重要,代表着安全,或者……责任。”
物品?楚宏远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几个画面——书房暗格里的加密文件,保险柜里的股权凭证,还有……那副被他视为护身符、如今却疑神疑鬼的假牙。
就在“假牙”
这个意象浮现的瞬间!
耳边那舒缓的环境音里,极其突兀地、却又巧妙地混入了一声极其轻微、短促的、如同金属摩擦般的“滋啦”
声!同时,眼前那片淡蓝色光晕的边缘,猛地闪过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、尖锐的红色光丝!
楚宏远的心脏猛地一缩!眼皮下的眼球剧烈颤动!
“怎么了,楚先生?”
沈墨的声音适时响起,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,“感觉到什么不适吗?请描述一下。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楚宏远强忍着心悸,嘶哑地回答,“可能……有点耳鸣。”
“耳鸣是可能的副作用之一,轻微且短暂。”
沈墨平静地记录,“我们继续。请再次回到那个安全空间……感受那里的平静……”
治疗(或者说,心理诱导)在一种看似专业、平静的氛围下继续。沈墨的引导词始终模糊而中性,但每当楚宏远的潜意识触及到与“假牙”
、“南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