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霜走在沈疏竹旁边,忽然问了一句:“姐,你说父亲那些银子,够不够我花一辈子的?”
沈疏竹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想什么呢?”
谢清霜笑了。
“我就问问。”
两人走回宅子,秦禾正在院子里浇花,看见她们回来,放下水壶。
谢清霜把木匣子递给母亲,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秦禾打开木匣子,拿出那封信,看着信封上“秦舒兰”
三个字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父亲,到死都惦记着姐姐。”
谢清霜不知道该怎么接,秦禾没有再说,把信封放回木匣子里,合上盖子。
“银子的事,你不用担心,你父亲留下的东西,够你和你两个妹妹活了。”
谢清霜看着母亲,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谢清霜把暗卫的事安排好了。
愿意走的,每人给了五十两遣散费,够回老家置几亩地。
愿意留的,签了身契,换了名字,不再叫暗卫,叫护院。
领头的那个姓韩,秦禾给他改了名叫韩忠,让他带着人守着宅子。
韩忠跪在院子里,带着十六个人给秦禾磕了三个头。
“夫人,属下一定护好这宅子。”
秦禾点了点头,让他们起来。
谢清霜站在廊下,看着院子里那些人。
以前他们是父亲的暗卫,见不得光,藏在暗处,替父亲做些见不得人的事。
现在他们是她家的护院,站在明处,穿着新衣裳,晒着太阳。
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,那些人不用再藏在暗处了,她也不用再害怕了。
沈疏竹走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谢清霜送她到门口,拉着她的手。
“姐,你常来。”
沈疏竹点了点头,上了马车。
车帘放下来,马车辚辚驶出巷口。
谢清霜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走远,风吹过来,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
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回去,关上门。
变天了,也许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