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宅的饭吃得热闹。
赵嬷嬷掌勺,做了一大桌子菜,红烧肉、糖醋鱼、清炒时蔬、老母鸡汤,还有一碟谢清霜最爱吃的桂花糕。
谢清霜吃了两碗饭,又喝了一碗汤,撑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消食。
沈疏竹坐在廊下喝茶,看着她在院子里转圈,嘴角微微弯着。
秦禾坐在旁边,给她续了茶。
“疏竹,你以后常来。这宅子冷清,你来了就热闹了。”
沈疏竹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第二日,谢清霜带沈疏竹去了城东。
铺子在东市最热闹的那条街上,卖的是绸缎,门面不大,生意却好。
谢清霜进去的时候,掌柜的正招呼客人,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,笑眯眯的,看着一团和气。
他看见谢清霜,愣了一瞬。
谢清霜走到柜台前,压低声音。
“我父亲让我来的。”
掌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,又看了沈疏竹一眼,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进里屋,拿出一个木匣子放在柜台上。
谢清霜打开,里面是房契、地契,还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“秦舒兰”
三个字,笔迹苍劲有力,是谢擎苍的字。
谢清霜把信递给沈疏竹。
沈疏竹接过来,没有拆开,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又递回去。
“你收着。”
谢清霜看着她。
“姐,铺子给你?”
沈疏竹摇了摇头。
“你留着养那十七个人吧。”
谢清霜愣了一下,低下头看着那封信,想了一会儿。
“不可能养十七人的,他们愿意回去,就给赏钱,给一大笔。愿意留下的,就给我和母亲做看家护院的小厮。”
沈疏竹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谢清霜把房契、地契和信收回木匣子,抱在怀里,跟着沈疏竹走出铺子。
阳光很好,照在东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上,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