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只要提早了结你的性命,外面那些乌合之众又能翻出什么花样?”
谢擎苍不怒反笑,那笑声在甬道里回荡。
“我在,他们就不是乌合之众。”
谢渊看着他。
“二叔,你自身难保,即使你在外面,你上面还有圣上。皇恩浩荡,你就是乌合之众。”
谢擎苍的笑声戛然而止,看着谢渊,目光阴冷。
“我是真没想到,我一手带大的侄子,会把我卖了。”
谢清霜站在一旁,听着父亲和堂兄的对话,眼泪已经干了。
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上前一步。
“父亲,收手吧,您连儿子都没有,打了天下能给谁?”
谢擎苍的脸涨红了,青筋暴起。
“儿子?我得了天下,自然会有女人给我生儿子!你这个不孝女,滚!你们两个都给我滚!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他们,不再看。
谢清霜还想说什么,谢渊拉住她的手腕,摇了摇头。
谢清霜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看了父亲最后一眼——那背影佝偻着,囚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她转过身,跟着谢渊走了。
走出天牢,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。
她站在台阶上,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有桂花的甜香,是秋天的味道。
“堂兄,父亲不会收手的。”
谢渊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谢清霜没有再问了。
她走下台阶,上了马车。
马车上谢清霜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。
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抱她的样子,举过头顶转圈,她咯咯地笑,笑声隔着几重院子都能听见。
那时候她以为父亲是喜欢她的。
现在她知道了,他不是喜欢她,是只有她。
谢清霜睁开眼,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,眼泪又涌出来。
谢擎苍靠在牢房的墙壁上,闭着眼,听着甬道里传来的滴水声。
他反复推演着外面那些人救他的胜算,推演了一遍又一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