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禾没想到谢清霜会这么说,眼泪一下涌出来,抱着女儿说不出话。
谢渊看着谢清霜,他从未见过堂妹这副模样。
以前的谢清霜是任性的、骄纵的,要什么有什么,谁都不放在眼里。
现在的她不一样了。
他点了点头。“好,我陪着你。”
夜深了,谢清霜送谢渊到门口,站在廊下,风吹过来冷飕飕的。
谢渊转过身看着她。
“怕不怕?”
谢清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怕。”
谢渊没有说什么“别怕,没事”
之类的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怕就对了。”
谢渊走了。
秦禾扶着女儿回到屋里,让她喝了碗热姜汤。
谢清霜靠在母亲肩上,闭着眼。“母亲,我会不会有事?”
秦禾摇了摇头。“不会,你堂兄在,疏竹在,母亲也在。都不会有事。”
谢清霜睁开眼看着母亲,点了点头。
窗外月色清冷,照着一院子的菊花。
谢清霜靠在母亲肩上闭上眼,不去想了,睡吧。
谢清霜在这个夜里想,如果我是儿子,是不是就该提剑救父。
谢渊还是回来找到秦禾“婶婶,二叔在天牢里,谁都不肯见。可他知道清霜去了,也许会见。”
秦禾的手微微攥紧。
谢渊又说:“清霜手里那把刀,不是让她去刺二叔,是让她在必要的时候护住自己。婶婶,您别怪我。”
秦禾看着谢渊那张年轻的脸,摇了摇头,没接这话。
她转过身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“你二叔那个人,吃软不吃硬。让清霜去见他,别硬来。”
谢渊点了点头。
秦禾推门进去了,那扇门在谢渊面前缓缓关上。
风声穿过回廊,呜咽似的。
谢渊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身后那扇门里,谢清霜正睡着,不知道明天等着她的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