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秦王妃平静的脸,忽然明白了——母亲早就想走了,等这一天等了很久。
谢擎苍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本折子,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秦家来闹事,把嫁妆搬走了,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外面的传言。
那些话是谁传出来的?为什么要传?他派人查了,查不到源头,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,到处都是。
皇上那边虽然没有动他,可也不像以前那样亲近了。
早朝上,皇上看他的眼神比以前淡了,说话的语气比以前冷了。
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心。
秦王妃走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她站在摄政王府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住了十几年的府邸。
刘嬷嬷扶着她的胳膊,轻声问:“王妃,您舍不得?”
秦王妃收回目光,摇了摇头。
“走吧。”
马车驶出巷口,秦王妃靠在车壁上闭着眼。
刘嬷嬷坐在旁边,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。
“王妃,您别难过,离开那个地方,是好事。”
秦王妃睁开眼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我没难过,我是高兴。”
秦王妃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。
嫁进谢家十几年,她每一天都在熬。
熬到女儿长大,熬到心灰意冷,熬到今天。
今天终于熬出头了。
秦王妃闭上眼,轻轻舒了口气。
沈疏竹在医舍等着。
看见秦王妃进来,她站起身让玲珑去倒茶。
秦王妃在诊台对面坐下,把休书放在桌上,看着上面那几个字,忽然笑了。
“疏竹,姨母自由了。”
沈疏竹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“恭喜姨母。”
秦王妃笑出了声,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。
她拿帕子擦了擦眼角,笑着摇头。
“老了老了,还哭。”
沈疏竹给她倒了杯茶,秦王妃端起来喝了一口,心里那口气终于彻底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