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斋念佛?妹子,你这也太好说话了。他欠你的,岂止一砖一瓦?”
谢擎苍看着桌上那张和离书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冷冰冰的,让人后背凉。
他拿起和离书看了一眼,撕了。
“和离?你别想了。”
他把碎纸扔在地上,
“要也是我谢擎苍休了你。你这个无能的女人,十几年就生了一个女儿,我本就可以休了你。你既然自己要脸,我就成全你。”
谢清霜站在门口,听见这话,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父亲——”
秦王妃又看了她一眼,谢清霜再次把话咽了回去,攥紧拳头站在门口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秦家大哥看着谢擎苍,不怒反笑。
“休?行啊!你休!你今天不休你是我孙子!可我妹妹的东西,你别想贪!你这个贪得无厌的东西,会卖国,就会吞原配的东西!”
他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,拍在桌上,
“这是当年的嫁妆单子!一样一样,都给我搬走!”
谢擎苍被气笑了。
他堂堂摄政王,什么没见过?贪她那点嫁妆?他靠在椅背上,摆了摆手。
“搬走搬走,你那点破东西,都拿回去,本王不稀罕。”
秦王妃低着头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很好,被休也行,东西拿走就行。
嫁妆搬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刘嬷嬷带着人,拿着嫁妆单子,一件一件地对。
家具、瓷器、字画、饰、布料,还有当年秦家陪嫁的两个丫鬟、一个嬷嬷。秦王妃站在廊下看着,没有动手。
谢清霜站在她旁边,看着那些人进进出出,心里乱糟糟的。
“母亲,您真的要走了?”
秦王妃看着女儿,目光比平时柔和了许多。
“你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谢清霜的眼泪涌出来。
“母亲,您带我走。”
秦王妃摇了摇头。
“你姓谢,不能跟娘走。你放心,娘不会有事,你也不会有事。”
谢清霜不懂,为什么母亲被休了还说不会有事,为什么舅舅来闹事母亲不让她劝,为什么这一切生得这么快,像是早就商量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