摄政王的暗卫去查民间拐带团伙,大材小用。
京城地面上那些地头蛇、人牙子、暗娼窝子,平时藏得再深,在暗卫眼里也跟筛子似的。
没出三天,名单就摆在了谢擎苍案头。
哪家窑子新收了姑娘,哪个人牙子手上有来路不明的货,哪个码头半夜有船靠岸卸人,写得清清楚楚。
暗卫按着名单一家一家地摸,把那些被拐的姑娘一个一个地捞出来。
好些人家里都以为女儿死了,接到消息哭得死去活来。
可这群人里,没有赵桃花。
谢擎苍坐在书房里,把名单看了两遍,放在桌上,手指轻轻叩着桌面。
谢渊站在一旁。
“二叔,当务之急是把假扮您的人找到,最近弹劾您的人不少。”
谢擎苍靠在椅背上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哪些老家伙,早就看我不爽了。”
谢渊没有接话,等了一会儿。
“二叔,就从赵石头家乡开始查。我带上赵石头回乡,把那天的事从头捋一遍。”
谢擎苍看了他一眼。
“去吧。”
谢渊带着赵石头出了京城,一路往南。
赵石头不会骑马,谢渊给他找了辆骡车,走得不快,晃晃悠悠的。
赵石头坐在车辕上,抱着包袱,看着路边的庄稼地,看了很久忽然开口。
“侯爷,我姐真的能找到吗?”
谢渊骑着马走在旁边。“找不找得到,找了才知道。”
舞林县不大,依山傍水,看着是个安静的小地方。
可一进县城,谢渊就觉得不对劲。
街上行人稀少,铺子关了大半,几个乞丐蹲在墙角晒太阳,目光呆滞。
赵石头说以前不是这样的,以前赶集的时候人挤人,热闹得很。
谢渊没有说话,在客栈住下。
安顿好赵石头,带着两个暗卫夜探县衙。
县衙后宅,穆县令的住处。
院墙不高,谢渊翻墙进去,落地的声音被风吹竹叶的沙沙声盖住了。
暗卫跟在后面,无声无息。后宅很大,假山流水,回廊曲折,比谢渊想象的要气派得多。
一个七品县令,住得比京城的四品官还阔气。
这人的银子,来路不正。
找了小半个时辰,暗卫在一丛翠竹后面现了一扇石门。
门很隐蔽,掩在竹丛深处,若不是暗卫眼尖,根本看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