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湛蓝,万里无云。
他看了很久,慢慢攥紧了拳头,那些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
谢擎苍坐在书房里,手指轻轻叩着桌面,一下一下,不急不慢。
暗卫跪在下,等着他话。
他想了一会儿,开口了。“把那告状的接进府来,免的他死在外面。”
暗卫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谢擎苍,以为听错了。
“王爷,您是说……那个告御状的后生?”
谢擎苍看了他一眼。“不然还有谁?”
暗卫连忙低下头。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告状的后生叫赵石头,还跪在京兆尹门外。
膝盖上的伤口结了痂,又磨破了,血痂连着布条粘在石砖上,扯都扯不下来。
他不肯走,京兆尹的人赶了他几次,赶走了又回来,像一棵长在石缝里的草,怎么都拔不干净。
暗卫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,赵石头跪在那里,身子摇摇晃晃的,像是随时会倒下去。
暗卫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起来,王爷要见你。”
赵石头抬起头,看着暗卫,目光里带着警惕。
“哪个王爷?”
暗卫面无表情。
“摄政王。”
赵石头挣扎着要站起来,腿不听使唤,又摔了下去。暗卫伸手扶住他,架着他上了马车。
摄政王府的大门敞开着,灯笼已经点上了,昏黄的光照在门前的石狮子上,把狮子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大。赵石头被扶着走进大门,
穿过回廊,到了正厅。
谢擎苍坐在正厅里,手里端着茶盏,看见赵石头进来,放下茶盏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赵石头攥着衣角,声音哑。“那天我姐去集市卖布,天黑了没回来。我去找,有人说看见她跟几个穿锦袍的人走了,
说是摄政王府选侍女,选中了她,带她去享福。我追了好几天没追上,回来爹娘就病倒了,没熬过那年冬天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谢擎苍,“后来我在外地打听到,有人打着您的旗号骗姑娘,转手卖进青楼。我姐……怕是已经遭了毒手。”
谢擎苍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姐叫什么名字?”
赵石头说:“赵桃花。”
谢擎苍点了点头,让暗卫去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