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个人恨他,是一群人借他的名头财。
那些人知道他不会亲自去那种小地方,知道他不会在意那些平民百姓的死活,知道他就算知道了也懒得解释。
他们算准了他不在乎,算准了没人会信他,所以肆无忌惮。
暗卫来了。
跪在下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王爷,查到了。那个团伙现在在江州,正在作案。他们打着王爷的旗号骗姑娘,说是替王爷选侍女,选上了就能进王府享福。姑娘们信以为真,跟着走了,就被关起来,再转手卖进青楼。”
谢擎苍的拳头慢慢攥紧了,指节泛白。
“江州?很好。抓住,全部抓住。一个都不许跑。”
暗卫应了一声,起身退了出去。
谢渊坐在椅子上,看着谢擎苍那张阴沉的脸,没有说话。
谢擎苍站起身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
树冠遮天蔽日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斑斑点点。
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
“本王这辈子做过很多坏事,从不否认。可本王做过的事,本王认。没做过的,谁也别想扣在本王头上。”
谢渊看着他。
“二叔,这次把那些人抓住,您的名声就能洗干净了。”
谢擎苍转过身,看了他一眼。
“本王不在乎名声。”
他顿了顿,“可本王在乎,有人顶着本王的名头害人。”
谢渊沉默了一会儿,站起身。
“二叔,我让人去江州盯着,有什么消息马上传回来。”
谢擎苍点了点头,谢渊大步走了出去。
谢擎苍站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的阳光。
那些顶着摄政王名头骗姑娘的人,他一定要亲手把他们送进大牢。
不是为了名声,是为了那些被卖进青楼的姑娘。
她们做错了什么?不过是想过好一点的日子罢了。
他闭上眼,想起那个告状的年轻后生跪在皇宫门口的样子,膝盖磨破了,血迹渗进石砖的缝隙里,可他的脊背始终挺直。
他说他姐姐失踪了,父母因此一病不起,相继离世。
一个家,就这么没了。
不是他做的,可那些人打的是他的旗号。
这笔账,算在他头上,不冤。
谢擎苍睁开眼,看着窗外的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