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找也要找。那孩子的身世,只有他知道了。”
林嬷嬷点了点头,退了出去。
长公主坐在灯下,望着窗外的月色,一夜没睡。
天刚蒙蒙亮,玲珑就把行李收拾好了。
药书装了三箱,草药装了两筐,加上换洗的衣裳和干粮,堆在院子里像座小山。
游若风蹲在溪边洗草药,头都没回。
沈疏竹站在他身后,站了一会儿,开口:“师傅,我走了。”
游若风“嗯”
了一声,没有回头。
沈疏竹又说:“那些药书,我带走了几本,剩下的还留在柜子里。”
游若风把手里的草药放在石头上,擦了擦手,站起身,转过身看着她。
“带走了就带走了,别弄丢了就行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你那个仇,还报不报了?”
沈疏竹沉默了一瞬。
“不知道。”
游若风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问,转身继续洗他的草药。
沈疏竹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谢渊站在院门口,看着沈疏竹走出来,没有说话。
玲珑背着包袱跟在后面,三人沿着山路往外走。
走到山口,马车还停在那里,车夫靠在车边打盹,听见脚步声连忙站起来。
玲珑把包袱塞进车里,沈疏竹上了车,谢渊跟着上去,在她对面坐下。
马车辚辚驶出山口,往京城方向去。
谢渊看着沈疏竹,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。
可他知道她没有睡,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马车摇摇晃晃,走了大半天,在路边的一个茶棚停下。
玲珑跳下车,买了几碗茶端上来。
沈疏竹接过茶碗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到了京城,你先回侯府养着。毒是清了,身子还要调几个月。”
她看着谢渊,“这几个月,不要操劳,不要动怒,不要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,“不要再去查边关的事。”
谢渊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。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