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儿趴在门缝里看了一眼,缩回脖子,跑去清月阁报信。
沈疏竹到清霜阁的时候,谢清霜正坐在窗前生闷气。
桌上空空的,地上还散着几本书。
沈疏竹走进去,在椅子上坐下,没有急着说话。
谢清霜看了她一眼,眼圈又红了。
“姐,父亲把我关起来了。”
沈疏竹点了点头。“知道了。”
谢清霜咬了咬唇,声音闷闷的:“还要我抄《女戒》千遍。”
沈疏竹看了她一眼。
“那就抄。”
谢清霜急了,站起身。
“姐,你怎么也这样?我是为了堂兄才去找父亲的!我觉得就是他下的毒!”
沈疏竹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有证据吗?”
谢清霜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沈疏竹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
“没有证据,你就去指着你父亲的鼻子骂他。他不关你关谁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谢清霜心上。
谢清霜低下头,攥紧衣角,声音小得像蚊子。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气不过……”
沈疏竹看着她。“气不过就抄《女戒》。”
她顿了顿,“抄的时候想一想,下次没有证据的事,还要不要冲过去嚷嚷。”
谢清霜不说话了。
沈疏竹转过身,走了出去。
沈疏竹回到清月阁,在廊下坐下。玲珑端着茶出来,放在她手边。
“小姐,郡主那边……没事吧?”
沈疏竹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“没事,关两天就出来了。”
玲珑点了点头,不敢再问了。
窗外月色清冷,照着一院子的竹影。
沈疏竹坐了很久,才起身去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