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太医凑过去,仔细看了看,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确实不太对。”
年长的太医也凑过来,看了之后不说话了。
沈疏竹用小刀在伤口边缘切了一小块皮肉,动作很快,切口很小。
谢渊在昏迷中皱了皱眉,但没有醒。
沈疏竹把那块肉放在碟子里,推开窗子。
“福伯,叫巧儿过来,带上她那只能闻毒的蟾蜍。”
福伯应了一声,连忙跑了出去。
屋里安静下来,两个太医面面相觑,谁都没敢说话。
谢清霜站在一旁,攥紧拳头,盯着碟子里那块肉,眼睛都不敢眨。
秦王妃坐在椅子上,手里攥着帕子,眉头紧锁。
巧儿来得很快,手里捧着一个陶罐,罐子外面裹着布,怕摔。
她跑得气喘吁吁,一进门就问:“小姐,要用上瓜娃子啊?”
沈疏竹点了点头,接过陶罐,放在桌上。
屋里几个人都盯着那只罐子,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。
巧儿揭开盖子,里面趴着一只拳头大的蟾蜍,通体灰绿色,背上疙疙瘩瘩的,鼓着眼睛一动不动。
谢清霜往后退了一步,脸色白。
沈疏竹用镊子夹起碟子里那块肉,扔进罐子里。
蟾蜍扑过来,一口吞了。
屋里安静了一瞬,所有人都盯着那只蟾蜍。
它鼓着肚子,蹲在罐子里,一动不动。
过了一会儿,蟾蜍张开嘴,把那块肉吐了出来。
肉已经变了颜色,不再是之前那种灰败色,而是一种青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,像什么东西烂了。
“青色的。”
沈疏竹看了王太医一眼。
巧儿说:“这是……苗疆那边的草木毒素?”
沈疏竹点了点头。
“人只要睡上半月,即死。”
她转过头,看向那个副官模样的汉子,“谢渊睡了多久了?”
那汉子一直站在门口,穿着铠甲,风尘仆仆。
他算了算日子,声音紧:“从受伤到赶回来……现在八天了。”
屋里又安静了。半个月死,现在已经过了八天。还剩七天。
谢清霜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七天?那……”
沈疏竹打断她。
“还来得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