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太医诊了脉,又查看了伤口。
年长的那位摇了摇头,压低声音说:“失血过多,所以一直昏迷。从伤口流出的血的颜色看,应该没有中毒。”
另一个太医点了点头,附和道:“确实是失血过多。先开药吧,补气养血的方子,慢慢调理。”
福伯从祠堂回来,听见这话,急了。
“这昏着呢,怎么吃药啊?就没有先让侯爷醒过来的法子吗?”
两个太医对视一眼,面露难色。
年长的那个迟疑了一下,说:“再等几天吧。”
“等等等的!”
谢清霜气得脸都红了,“我堂兄若就这样睡过去,怎么办?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秦王妃正要开口,沈疏竹忽然走上前一步。
她站在谢渊床边,低头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两位太医,若只是失血,不会昏迷至今。怕是真有毒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那两个太医,“将小侯爷包扎的伤口打开,割一小块肉做一下验证即可。”
年长的太医皱了皱眉。
“这都包好了,随意碰伤口,会影响伤口愈合的。”
另一个太医反而若有所思,摸着胡子想了一会儿。
“这位小姐说得对。有些毒缓慢,外表看不出来。若真是中毒,耽误了这几日,怕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秦王妃看了沈疏竹一眼,又看了那两个太医一眼。“那就打开看看。”
“找两个士兵进来架着侯爷,我来取肉。”
沈疏竹说。
年长的太医皱了皱眉,语气带着几分不悦:“你个姑娘家,又不是医者,怎么能动手?”
谢清霜立刻顶了回去:“不是医者?我姐姐一个顶你们俩!你们俩看一个病人,意见都没法子统一,还要我姐姐提醒你们也许是慢性毒。”
王姓太医比较有眼力见,连忙从药箱里取出一柄薄刃小刀,双手递过去:“姑娘,我这里有医刀,我给你拿。”
沈疏竹接过刀,在烛火上烤了烤。
两个士兵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谢渊的肩膀,把他固定住。
沈疏竹解开谢渊胸口的绷带,露出那道箭伤。
伤口周围的皮肉暗,不是正常的红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败色。
她看了王太医一眼。
“您过来看一下,这颜色正常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