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霜趴在桌上,嘟着嘴。
“姐,你其实一早就知道是爹的女儿,怎么就把堂兄耍了一路?我看得出,堂兄对你情根深种。毕竟他从来没喜欢过别的女子。”
沈疏竹拿起书,翻了一页。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
谢清霜叹了口气,趴在桌上,托着腮,盯着沈疏竹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姐姐,你这般冷的性子,到底什么男子能入你心呀?”
沈疏竹翻了一页书,没有接话。
谢清霜想了想,又说:“萧无咎那样的,八成也没戏。他那种,做你弟弟差不离。”
她忽然坐直身子,眼睛亮了起来,“不若我变成男人,娶了姐姐,再带着姐姐游历江湖。我行侠仗义,姐姐救死扶伤。”
她越说越来劲,眼睛亮晶晶的,“怎么样?”
玲珑正在整理药材,听见这话,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郡主,你都不会武,哪里来的行侠仗义?等会被坏人当小鸡仔一般扔咯。”
谢清霜不服气,瞪她一眼。
“我练啊!你别小看我,我以前若练,肯定比堂兄厉害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玲珑笑得更大声了,手里的药材都差点掉了。
沈疏竹也掩着嘴,弯了弯唇角。
窗外阳光正好,照着一院子的草药。她低下头,继续翻书,一页一页,不急不慢。
可她心里想着——谢渊啊谢渊,早些回来吧。
谢清霜见她不说话,又凑过来。
“姐,你说堂兄要是真的残了,会不会就没人要了?”
沈疏竹手里的书顿了顿,没有抬头。“他的腿不会残。”
谢清霜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姐,你倒是笃定。”
沈疏竹没有接话,翻过一页。
窗外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,洒在她身上,斑斑驳驳的。
谢清霜趴回桌上,不再说话了,安安静静地陪着她。
院子里的草药晒得差不多了,玲珑把簸箕收起来,码在廊下。
几只麻雀落在墙头,叽叽喳喳的,叫了一会儿又飞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