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署会同诊……那是朝廷的太医,不是解毒的行家。万一箭上真有毒呢?
他加快了脚步。
得回去找大小姐。
大小姐一定有办法。
福伯又回到清月阁。
玲珑出来倒水,看见他,愣了一下:“福伯?您怎么又来了?”
福伯搓着手,不住地往里张望:“玲珑姑娘,大小姐在吗?”
玲珑回头看了一眼,侧身让他进去。
福伯进了院子,站在廊下,不敢坐。
沈疏竹正在看书,头都没抬。
“又怎么了?”
福伯躬着身子,声音哑:“大小姐,王爷说侯爷只是昏过去了,人已经在送回的路上,太医署会同诊。可……万一箭上有毒呢?”
沈疏竹翻过一页书,语气淡淡的:“福伯,这些你还真不用太操心。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回侯府把谢渊的屋子收拾好,等着他回来。”
她顿了顿,终于抬眸看了福伯一眼。
“他若回来,总得有个能养伤的地方。”
福伯一听,确实是这个道理。
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连连点头:“大小姐说得对,老奴这就回去整理。”
他深深作了一揖,转身大步往外走,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。
福伯前脚刚走,谢清霜后脚就冲了进来。
她跑得气喘吁吁,裙摆上还沾着泥点子,一进门就喊:“姐姐,堂兄能回来就医,姐姐可要救救堂兄!”
沈疏竹放下书,看了她一眼。
“知道了。”
谢清霜在她旁边坐下,托着腮,盯着沈疏竹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姐姐,你若不是我亲姐,我觉得你和堂兄倒是一对。”
沈疏竹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没有接话。
谢清霜盯着她的眼睛,像是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。
“姐,你对堂兄,到底有没有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沈疏竹放下茶盏,看着她。
“你还是不用担心了。我听福伯说,他回来太医署会会诊。到时候我也帮你瞧瞧谢渊的状况,双管齐下。你的堂兄,不也是我的堂兄?”
她顿了顿,“你说的一对,根本不成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