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在翠姨娘面前多说,怕她知道了更胡思乱想。
“孕妇少用香。有事,马上去清月阁找我,我都在。”
她提起药箱,快步走了出去。
秦王妃还没有睡。
她坐在窗前,手里拿着账本,却半天没有翻一页。翠姨娘的事、谢擎苍的责骂、女儿的维护,一桩桩一件件压在心上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沈疏竹推门进来的时候,她抬起头,看见沈疏竹的脸色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怎么了?翠姨娘那边……”
沈疏竹放下药箱,在她对面坐下,开门见山。
“姨母,院子里有人起了歹意。翠姨娘屋里的安神香被人动了手脚,加了东西。”
秦王妃的脸色变了。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会让人流产,不会让人生病。可会让人心神不宁,胡思乱想,噩梦连连。时间长了,人会自己不想活。”
沈疏竹的声音很平静,可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秦王妃心上。
秦王妃攥紧帕子,指节泛白。“谁干的?”
沈疏竹摇了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但能在翠姨娘屋里动手脚的,一定是她身边的人,或者是能进出她院子的人。”
秦王妃沉默了一会儿,“我知道了。这几天翠姨娘吃的东西,我也会让人检查。”
沈疏竹看着她,又说了一句:“姨母,翠姨娘存了死志。派两个信得过的婆子,日夜看着她。别让她一个人待着。”
秦王妃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她……不想活了?”
沈疏竹没有回答,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秦王妃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我这就安排。”
沈疏竹走后,丫鬟把香炉里的香熄了,推开窗子。
夜风吹进来,带着竹叶的清香,把那股甜腻腻的味道一点点吹散。
翠姨娘躺在床上,睁着眼,望着帐顶。
丫鬟端来温水,给她擦了脸,轻声说:“姨娘,您别想那么多。沈大小姐说了,能保住的。您要好好的,孩子才能好好的。”
翠姨娘没有说话。
她想起沈疏竹说的话——“还没到你说的保大保小的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