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“这是他们这种人自大,最大的弱点。”
谢清霜点了点头,又笑了。
“那他就慢慢怀疑自己吧。等他知道真相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”
窗外月色清冷,照着一院子的竹影。
沈疏竹放下茶盏,继续看书。
林晴已经很久没有逛过多宝阁了。
以前她总觉得,丈夫不喜欢她,是她不够好,不够美,不够温柔体贴。
打扮给谁看呢?买东西给谁看呢?
她把自己缩进壳里,越缩越小,小到快要看不见自己。
可今天,她站在多宝阁的柜台前,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饰,忽然觉得——她为什么要委屈自己?
“这只镯子,拿出来看看。”
她指了指柜台里一只翡翠镯子,水头极好,绿得像春天刚冒出来的嫩芽。伙计连忙取出来,她戴在手腕上,转了转手腕,嘴角微微弯了。
“包起来。”
她又看上一支赤金步摇,凤头衔珠,珠圆玉润。
“这个也包起来。”
伙计笑得合不拢嘴,手脚麻利地打包。
林晴付了银子,提着几个锦盒走出多宝阁,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她多久没有这样了?
以前唯唯诺诺,觉得不能讨丈夫喜欢是自己的错,就连打扮和买东西都觉得没意思。
现在她知道了,根本不是她的错,是那个臭男人的错。她就要对自己好。再等几天,再等几天,让那个臭男人死去。
林晴回到府里,把锦盒放在桌上,叫来刘婆子和贴身丫鬟翠儿。
“清点一下我的嫁妆,还有铺子的账目。”
她坐下来,端起茶盏,“一件都不给沈家留。”
刘婆子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大小姐,老奴手里有礼单和嫁妆单子。这几天就把所有东西都清点好,一件都不给他们留。”
翠儿也点头:“小姐,姑爷上个月还拿了您八百两呢,说是打点上峰。”
林晴手里的茶盏差点掉了。
“八百两?”
她瞪大眼睛,“上个月还拿了我八百两?这几年,他都是拿我私库里的钱去填他的无底洞。”
她放下茶盏,心疼得直抽抽,“心疼死我了。”
以前她总觉得愧疚,他说什么是什么。
现在她只想马上离开沈家。
可离开之前,嫁妆要拿回来,银子要拿回来,一样都不能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