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儿蹲在墙角,看着马车消失在路口,正要起身,忽然头顶传来一阵扑棱声。
鸦儿从天上落下来,落在她肩头,嘴里衔着一张纸条。
巧儿接过纸条,展开一看,蝇头小楷,字迹清隽,像是男人的笔迹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不思量,自难忘。”
巧儿愣住了。
她摸了摸鸦儿的头,从袖中掏出一条蜈蚣喂给它。
“好鸦!捡到宝了!”
鸦儿叼着蜈蚣,在她头上飞了几圈,又蹲到庄子屋顶上看戏去了。
白鼠从她怀里探出头,吱吱叫着讨要吃的。
巧儿低头看它:“你都没现什么,吃啥?”
白鼠又叫了两声,可怜巴巴的。
巧儿叹了口气,从袖中摸出一根肉干条递过去。
“给你给你。”
白鼠抱着肉干,缩回她怀里,啃得欢。
巧儿又看了一眼那张纸条。
“不思量,自难忘。”
这是情信。
谁写的?写给谁的?她在那庄子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天,没见过这张纸条。
大姐和姐夫来了,它就出现了。
巧儿把纸条折好,收入袖中,又看了一眼庄子。
大姐和姐夫,难道和二小姐的病有关系?
巧儿连夜赶回摄政王府,把那纸条交给沈疏竹。
沈疏竹接过纸条,看了一眼,放在桌上。
谢清霜凑过来,瞪大眼睛
“情信?谁写给谁的?”
巧儿把庄子上的事说了一遍,大姐和姐夫来探望,林婉娘忽然病,大姐和姐夫仓皇逃走,鸦儿衔回这张纸条。
谢清霜想了想,压低声音:“姐,你说这纸条,会不会是姐夫写给二妹的?”
玲珑倒吸一口凉气:“不会吧?”
谢清霜哼了一声:“怎么不会?那大姐夫长得人模狗样的,万一跟二妹有点什么……大姐现了,逼疯了二妹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沈疏竹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没有接话。
周芸娘在一旁听着,忽然开口:“若真是这样,那林婉娘的疯,就不是病。是怕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谢清霜看着她:“怕什么?”
周芸娘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怕她姐姐。怕她姐夫。怕事情败露。怕自己活不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