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娘抬起头,看着沈疏竹,目光清亮。
“真病?”
她问的不是“什么病”
,不是“能不能治”
,而是“真病”
。
玲珑站在一旁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姑娘,很会抓重点。
沈疏竹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“真病。”
她顿了顿,“不过林小姐,你这个是真病。今天先给你开方子,喝两天的药。”
她从药箱里取出纸笔,在纸上写了一味药——酸枣仁。吴嬷嬷接过方子,愣住了。
“只需一味?”
“少许,泡茶喝即可。”
沈疏竹收好笔,“喝两天,我再来。”
她站起身,收拾药箱,“跟你们夫人说,药婢我带走了。今天无需出诊费。”
林婉娘看着那味酸枣仁,又看了一眼沈疏竹,没有说话。吴嬷嬷千恩万谢,送她们出门。
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出庄子。巧儿坐在车里,把这三天的观察一一道来。“白天清醒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样,会绣花,会看书,会跟人说话。晚上病,撞墙、自残、六亲不认。病的时候力气大得惊人,三四个婆子都按不住。不病的时候……她说梦话。”
沈疏竹看着她:“说什么?”
巧儿摇头:“听不清。声音太小了,像在跟谁说话,又像在自言自语。”
玲珑接话:“小姐,我看那林小姐思路清晰,很会抓重点,哪里像是疯病?而且她的贴身丫鬟和嬷嬷,说法也对不上。”
沈疏竹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既然跟着看不出来,巧儿,你就在外围潜伏两日。放鸦儿蹲她房梁,用白鼠翻翻她的妆奁。”
巧儿点头,叫停车夫,跳下马车,消失在路边的树林里。沈疏竹和玲珑继续往城里走。
午饭时间,沈疏竹和玲珑回到府里。谢清霜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,看见她们进来,连忙迎上来。“姐,怎么这般快?”
玲珑抢答:“没病看什么病?”
谢清霜不信。“那天疯得都跳河了,怎么没病?”
沈疏竹在廊下坐下,接过玲珑递来的茶,喝了一口。“也不算全没病。先找找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