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娘坐在窗前,手里拿着绣绷,一针一针地绣花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看见沈疏竹,愣了一下。
今天的沈疏竹没有穿素白衣裙,换了一身水绿色的衣裙,头上只簪一支碧玉簪子,清清冷冷的,像山间一株兰草。
林婉娘看着她,忽然问:“是你?你是新来的大夫?”
沈疏竹点了点头,在她对面坐下。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林婉娘没有动,看着她。“你是摄政王府的大小姐?”
沈疏竹的手顿了顿。她抬起头,看着林婉娘。
林婉娘的目光很平静,不像一个“疯子”
。
“我不像大夫吗??”
沈疏竹问。
林婉娘点了点头,“不像!”
“听嬷嬷说过。说你能治别人治不了的病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里的绣绷,“可我的病,怕是治不了。”
沈疏竹没有接话,只是伸出手。“先让我看看。”
林婉娘犹豫了一下,终于伸出手。
沈疏竹搭上她的脉,闭目诊了一会儿。脉象紊乱,时而急促,时而微弱,像一团乱麻。
可这乱麻里,有一根线是清晰的——不是中毒,不是蛊毒,不是外力。
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。
沈疏竹睁开眼,收回手。“我要在你头上扎几针,看看反应。”
林婉娘点了点头。沈疏竹从药箱里取出金针,一针一针扎在她头上。林婉娘闭上眼,没有挣扎,也没有喊疼。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沈疏竹收了针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她问。
林婉娘睁开眼,目光比之前清明了一些。“头……没那么重了。”
沈疏竹点了点头。“这只是暂时的。要治本,还得找到病因。”
她站起身,“今天先到这里。过几日我再来。”
林婉娘看着她,忽然开口:“沈姑娘,我的病……能治好吗?”
沈疏竹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能。”
林婉娘喃喃“能吗?”
沈疏竹说:“只要是真病就能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