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儿连忙上前按住她的手。
“小姐!小姐!”
林婉娘听不见。她用力推开巧儿,跳下床,往墙上撞去。
巧儿眼疾手快,一把抱住她的腰,把她拖回来。
林婉娘挣扎着,嘴里出呜呜咽咽的声音,像野兽,又像婴儿。
几个婆子听到动静跑进来,七手八脚地帮忙按住她。
折腾了小半个时辰,林婉娘才安静下来,倒在床上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巧儿坐在床边,喘着气,看着林婉娘那张苍白的脸。
白天还好好的,晚上就变成这样。这不是装病,装不出来。
第二天一早,林婉娘醒了。她睁开眼,看见巧儿坐在床边,愣了一下。“你是谁?”
巧儿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
“我是新来的婢女,叫巧儿。”
林婉娘想了想,好像想起了什么,低下头。“昨晚……我又疯了?”
巧儿没有回答。林婉娘的眼泪涌出来。
她转过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巧儿坐在床边,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哭了很久,林婉娘才抬起头,眼睛红肿。“你走吧。别待在我身边了。我会伤到你的。”
巧儿摇了摇头。“我不走。小姐让我来照顾你,我就不会走。”
林婉娘看着她,眼泪又涌出来。
巧儿把庄子上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,沈疏竹正在药庐里配药。
玲珑拿着信跑进来,气喘吁吁。“小姐,巧儿来信了。”
沈疏竹放下药杵,接过信,展开。
信上只有几行字——庄子无异样,无毒无蛊。
林小姐清醒时自知有病,悲伤。
病时六亲不认,撞墙自残。
疑似癔症,但需小姐亲诊。
沈疏竹看完信,放在桌上。
谢清霜凑过来,看了一眼。“姐,能治吗?”
沈疏竹没有回答。
她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
“明天,去庄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