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提着裙摆,快步走到那女子面前,蹲下身,从袖中取出一根金针,对准女子的眉心,轻轻刺了下去。那女子浑身一震,然后不动了。眼睛还睁着,目光却从疯狂变成了呆滞,像一潭死水。
几个婆子愣住了。
一个年纪大的婆子最先反应过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给沈疏竹磕头。
“姑娘,您真是活菩萨!我们小姐这病,看了多少大夫都不管用,您一针就让她安静了……”
其他几个婆子丫鬟也跟着跪下。
沈疏竹扶起那婆子,淡淡道:
“只是暂时镇住。她的病,还要再查。”
婆子爬起来,紧紧抓住沈疏竹的手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姑娘,求您了。您能和我们到前面的庄子,给我们小姐看看吗?我们小姐在这庄子上养了大半年了,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,都不管用……”
沈疏竹看了那女子一眼。
她已经不挣扎了,安静地靠在丫鬟怀里,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“走吧。”
沈疏竹说。
谢清霜和玲珑已经跟了上来。谢清霜压低声音:“姐,真要去看?”
沈疏竹点了点头。
“来都来了。”
萧无咎站在船头,看着沈疏竹跟着那群人往庄子的方向走,皱了皱眉。
“去查查,怎么回事。”
他对身边的小厮说。
小厮应了一声,连忙跑了。
庄子不大,却很清幽。
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,廊下挂着鸟笼,墙角种着几丛竹子。
可那女子的房间,窗户紧闭,帘子遮得严严实实,屋里一片昏暗。
沈疏竹走进去,让丫鬟把帘子拉开些。
阳光透进来,照在那女子脸上——她靠在床上,已经不挣扎了,可那双眼睛还是呆滞的,像看着什么,又像什么都没看。
“她叫什么?”
沈疏竹问。
婆子擦了擦眼泪:“我们小姐姓林,叫林婉娘。是吏部尚书林苑的嫡次女。”
沈疏竹的手顿了顿。
吏部尚书林苑,那是朝中重臣,她听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