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信递过去,声音沙哑:“你自己看。”
杜娇娇接过信,展开,越看脸色越白,最后手都在抖。
退亲。
那户人家说,不要别人玩过的破烂货,担心她也有花柳病。
信上的字像刀子一样,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。
“母亲……”
她的眼泪涌出来,“他们怎么可以……”
杜夫人打断她,声音冷得像冰:“怎么不可以?你自己做的事,自己承担。”
杜娇娇跪下去,抱住母亲的腿。
“母亲,求您,再帮我找一家……嫁远一点,再远一点……”
杜夫人低下头,看着她。
“你以为嫁得远就没人知道了?你那点事,早就传到外省了。谁家肯要你?”
杜娇娇瘫坐在地上,浑身抖。
杜明远从外面进来,看了女儿一眼,目光里没有怜悯,只有失望。
“把她送去庵堂。”
他对夫人说,“随师太念经去。等风声过了,再看有没有人要她。”
杜夫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
她知道,这是最好的办法了。
杜娇娇被两个婆子从地上架起来,拖出院子。
她挣扎着,哭喊着,可没有人停下脚步。
杜明远转过身,不想再看。
杜夫人站在窗前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秀正庵在城外的半山腰,青瓦白墙,掩在几棵老槐树后面,平日里清幽得很,只有偶尔几个香客进出。
可今天,这份清幽被打破了。
几个婆子站在庵堂门口,叉着腰,嗓门大得半座山都能听见。
“都来看都来瞧!这里面住着个破烂货!国子监祭酒杜明远的女儿杜娇娇!跟郑家二少爷暗通款曲,把自己丫鬟送给男人糟蹋,自己倒装得跟没事人一样!”
过往的香客停下脚步,面面相觑。
婆子们越说越起劲:“现在人家郑家二少爷得了花柳病,她倒好,躲到庵堂里来赎罪!赎什么罪?她赎得清吗?被她害的那个丫鬟,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!”
有个婆子还带了一篮子烂菜叶子,抓起一把就往庵堂门里扔。
“杜娇娇!你出来!有脸做没脸认啊?你躲在里头算什么本事!”
庵堂的门紧紧关着,里面静悄悄的,没有人出来。
几个小尼姑躲在门后,吓得脸都白了。
师太站在院子里,脸色铁青,让她们不许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