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疏竹睁开眼,看着她。
“他若惹到我,我会的。我从来不是良善的医者。”
玲珑反而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是呀,我们小姐不一般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不过我喜欢。”
沈疏竹看了她一眼,没有接话,重新闭上眼。
马车向前,往摄政王府驶去。
回到清月阁,谢清霜已经等在院子里了。
她一见沈疏竹就扑过来,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。
“姐,你没事吧?听说郑辉光嚎得跟杀猪似的,没伤着你吧?”
沈疏竹抽回手,在廊下坐下。
“他能伤着我?”
谢清霜想了想,也笑了。
“也是。有那两个打手在,他动都动不了。
”
她在沈疏竹旁边坐下,托着腮,望着她的侧脸。
“姐,你说他以后真的不能人道了?”
沈疏竹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
“嗯。”
谢清霜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活该。让他祸害姑娘。”
沈疏竹放下茶盏,拿起书。
窗外暮色渐深,清月阁的灯火亮了起来。
谢清霜趴在她旁边,没有走,安安静静地陪着她。
谢擎苍坐在书案后,手里捏着一枚棋子,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棋盘。
暗卫跪在下,将今日的见闻一一禀报——大小姐去了郑府,给郑辉光刮腐肉,郑辉光嚎得整条街都听见了。
诊金收了一大笔,郑夫人千恩万谢。
暗卫顿了顿,又说:“王爷,小的还偷听到郡主和大小姐的聊天,说是……要让郑辉光断子绝孙。”
谢擎苍手里的棋子顿了顿。
然后他笑了,那笑容越来越大,最后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好好好!我的女儿,就是像我!”
暗卫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谢擎苍笑够了,放下棋子,靠在椅背上,目光幽深。
那丫头,比他想象的还要狠。断子绝孙,这招,他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