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迎出来,看见郑辉光的穿戴,眼睛一亮。“哎哟,这位公子面生啊,第一次来?”
刘二替他说:“这是郑二少爷,右相府的。”
李妈妈笑得脸上的粉直掉:“哎哟,贵客贵客!快请进快请进!”
郑辉光被迎进去,在屋里坐下。酒菜摆上来,几个姑娘走进来,衣裳穿得花红柳绿,脸上的粉厚得像面具。
郑辉光看了一眼,皱了皱眉,可几杯酒下肚,也就无所谓了。
柳巷尽头,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陈远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,透过帘子看着那扇亮着灯的门。护卫从暗处走过来,低声道:“进去了。”
陈远点了点头。“盯紧了。他出来,立刻报我。”
护卫应了一声,消失在夜色里。陈远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。柳巷这地方,他来过一次就够了。那些姑娘,十有八九身上都有病。郑辉光色欲熏心,竟然真的来了。
他睁开眼,望着那扇门。
郑辉光,你自己往火坑里跳,怪不得别人。
郑辉光从柳巷出来的时候,已经半夜了。
他喝得醉醺醺的,走路东倒西歪,几个朋友也差不多。
刘二扶着他,笑嘻嘻地问:“辉光,怎么样?没骗你吧?”
郑辉光打了个酒嗝,含糊不清地说:“还行。”
刘二嘿嘿一笑:“明天还来?”
郑辉光摆摆手,没说话。
他上了马车,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青莲的脸,一会儿是陈远的笑,一会儿是那个跳舞的姑娘。
他忽然觉得身上有些痒,伸手挠了挠,没当回事。
马车辚辚驶过长街,消失在夜色里。
陈远回到长公主府,萧无咎还没睡。他坐在灯下,手里拿着一本书,见陈远进来,放下书。
“去了?”
陈远点头:“去了。柳巷。”
萧无咎靠在椅背上,嘴角微微勾起。“那地方,十个姑娘九个病。他倒是敢去。”
陈远没有说话。萧无咎想了想:“盯着。他要是真染上了什么,那可是现成的把柄。”
陈远点头:“已经让人盯着了。”
萧无咎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月色。“郑辉光,你自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