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青莲转过身,“被丢出去的,摔得够呛。”
陈远笑了。“他欠你们花楼多少?”
青莲想了想:“连本带利,三千多两。还有……那个丫头的钱。”
她的声音低下去。陈远放下茶盏,看着她:“那些欠条,收好了。”
青莲点头:“妈妈收着呢。郑辉光签了字,赖不掉。”
陈远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郑辉光,这只是开始。
郑辉光坐在茶楼里,脸色铁青。
几个朋友围在旁边,七嘴八舌地出主意。
有人说去求求老鸨,有人说去找右相大人,有人说算了,别跟一个外地人置气。
郑辉光越听越烦,一拍桌子:“都闭嘴!”
几个人缩了缩脖子。安静了一会儿,一个叫刘二的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辉光,艳月楼不让去,咱们换个地方呗。”
郑辉光看他一眼:“换个地方?哪儿?”
刘二嘿嘿一笑,凑得更近:“柳巷。听说过没有?”
郑辉光皱了皱眉。
柳巷他当然听说过,那是京城最下三滥的地方,连名字都不配有,就叫“柳巷”
。
去那里的,不是穷光蛋就是赌棍,听说玩的花样多,可哪儿的姑娘……他犹豫了一下:
“听说那地方的姑娘不干净。”
刘二摆摆手:“怕什么?又不是娶回家。玩玩儿而已。”
几个朋友跟着起哄:“对对对,去柳巷!听说那儿有个姑娘,会跳舞,跳起来跟没骨头似的……”
郑辉光被他们说动了心。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“行。今晚就去柳巷。”
柳巷在城南最偏僻的角落,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肩,两边的房子低矮破旧,门楣上挂着褪色的红灯笼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,霉味、脂粉味、还有别的什么。
郑辉光皱着眉头,跟在刘二后面。几个朋友嘻嘻哈哈的,倒是一点不嫌弃。刘二熟门熟路地推开一扇门,里面传来叮叮咚咚的琵琶声。
“李妈妈!来客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