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府·午后
萧无咎坐在窗前,陈远站在一旁,将查到的事一一道来。
“郡王,郑辉光糟蹋过的人里,有活口。有的跑回乡下,有的搬去外地,都是怕他报复。听说要办他,都说愿意帮忙。”
萧无咎点了点头。“人证有了,物证呢?”
陈远从袖中取出一叠纸,双手递上。
“这是郑辉光这些年强占民女的记录,时间、地点、人证,都查清楚了。还有他逼死王铁匠女儿的证词,王铁匠一家虽然搬走了,但邻居还在,愿意作证。”
萧无咎一页一页地翻看,脸色越来越沉。
翻到最后,他放下那叠纸,靠在椅背上。
“还不够。”
陈远愣了一下。
萧无咎看着他:“这些事,右相都能压下去。得找个契机,让他身败名裂,让他家人保不了他。”
陈远想了想:“什么契机?”
萧无咎没有回答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天。
“快了。他这种人,不会安分太久。”
郑辉光又去找他母亲了。
他走进正院,一屁股坐下,翘着腿,开口就说:“母亲,你到底去没去摄政王府?”
右相夫人正在看账本,头都没抬。“去了。”
郑辉光眼睛一亮:“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
右相夫人放下账本,看着他,“你说的是私生女,可我看王府那边紧张得很,你这浪荡子的行径,怎么高攀得上?”
郑辉光的脸沉下来。“怎么就高攀不上了?我是相府嫡次子,她一个私生女。”
“让你哥求娶还差不多。”
右相夫人打断他。
郑辉光猛地站起来,脸涨得通红。
“我哥我哥,就知道把好的给我哥!我不是你儿子是吧?”
右相夫人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
郑辉光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,停下来:
“你不帮我求娶,我就去艳月楼弄个清倌开苞。给我钱,快点。”
右相夫人被吵得头疼,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,拍在桌上。
“别惹事。你爹会打死你的。”
郑辉光拿起银票一看,一千两。
他撇撇嘴:“不够的,娘。清倌花魁,没有三千两打不住。”
“三千两?你不去抢!”
右相夫人甩袖走了。
郑辉光攥着那张一千两的银票,站在空荡荡的正院里,啐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