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委屈?是愤怒?是难堪?
还是……被戳穿后的羞耻?
她说不过那个女人。
她骂不过那个女人。
她甚至,恨不过那个女人。
因为那个女人说的,都是真的。
谢清霜哭得更凶了。
丫鬟们在门外听着,面面相觑,不敢进去。
暮色渐沉。
玲珑端着一盏茶进来,放在沈疏竹手边。
“小姐,您今天说的话,解气!”
沈疏竹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解气?”
玲珑点点头:“大夫怎么就下三流啦!咱们不往救死扶伤上说,就说头疼脑热也要找大夫啊!”
沈疏竹点头。
“玲珑说的对,人拿来高低贵贱。她硬要高人一等,就该骂。”
玲珑哈哈大笑:“对,就是该骂!”
沈疏竹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
目光落在院门口,那抹身影消失的方向。
谢清霜。
她不过是锦衣玉食的好生活过惯的千金小姐,也许她都不知道自己赌气什么。
秦王妃正在屋里看账本,秋儿匆匆进来。
“王妃,郡主又去清月阁闹了。”
秦王妃手里的笔顿了顿。
她抬起头,眉头微微皱起:
“就知道闹。使一些小性子,不成器的东西。”
秋儿垂下眼,不敢接话。
秦王妃放下笔,问:“疏竹怎么样?”
秋儿愣了愣。
她算是看明白了——王妃这心,偏得没边了。
骂的是自己女儿,担心的却是那位新来的大小姐。
“回王妃,大小姐没事。”
秋儿如实道,“郡主骂了一通,被大小姐几句话堵回来,哭着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