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很苦,苦得他眉头紧皱。
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——不是不苦,是顾不上。
他放下药碗,看向周芸娘:
“嫂子,我有事要跟你说。”
周芸娘看着他凝重的神色,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事?”
谢渊走到门口,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。
廊下空无一人,只有夜风吹动檐下的灯笼。
他关上门,走回周芸娘面前,压低声音:
“我要开始部署了。”
周芸娘愣了愣:“部署什么?”
“救人。”
谢渊一字一句,“救她。”
周芸娘看着他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小侯爷,是真的把疏竹放在心上了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她问。
谢渊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纸,拿起笔。
“谢擎苍的暗卫无孔不入,我不能轻举妄动。但我有旧部,有信得过的人。”
他在纸上画了几个点:
“这里是摄政王府的布局。大门、角门、后门,都有暗卫把守。但有一个地方——东侧的角门,换防时有半盏茶的空隙。”
周芸娘凑过去看。
谢渊继续道:“我需要人盯着那里,摸清换防的规律。还需要人混进王府,打探里面的消息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周芸娘:
“嫂子,你手里那些证据,现在还不能动。但需要的时候,必须能立刻拿出来。”
周芸娘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谢渊又写了几个人名,递给她:
“这些都是我信得过的旧部。其中有一个叫张横的,目前在城外驻军。他会帮我们。”
周芸娘接过那张纸,仔细看了一遍,然后叠好,收入袖中。
“小侯爷,你做的这些,很危险。”
她看着他,“谢擎苍的人一旦现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谢渊打断她,“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。”
他站起身,再次走到窗前,望着摄政王府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