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芸娘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整理思绪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谢渊:
“小侯爷,您是不是一直疑惑——沈姑娘为什么要把我藏在京郊?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们一起进侯府?”
谢渊点头。
他确实疑惑过。
当初沈疏竹说周芸娘是盟友,却把她安置在城外的小院里,留下武婢保护她。
他一直以为是为了安全起见。
可现在看来,另有隐情。
周芸娘放下茶盏,深吸一口气:
“小侯爷,我这一来,必是死路。这就是沈姑娘一直让我待在京郊的原因。”
谢渊瞳孔微缩。
“死路?为什么?”
周芸娘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是决绝,是恐惧,也是信任。
“因为我的手里,”
她压低声音,“握着了不得的东西。”
谢渊心里一凛。
“什么了不得的?”
周芸娘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站起身,走到门口,轻轻拉开门,往外看了一眼。
廊下空无一人,只有夜风吹动檐下的灯笼。
她关上门,走回谢渊面前,附耳过去,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:
“冷白一直将军中秘报,还有若干信件,更有几本账册,往家里寄。”
谢渊心头剧震。
周芸娘退后一步,看着他:
“我草草看了两眼,先是没看懂。后来冷白亡故,我睹物思人,认真细阅,才现端倪。”
谢渊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
军中秘报。
信件。
账册。
这些东西,会涉及什么,他不敢想。
“现什么?”
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周芸娘看着他,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