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她在那个熟悉的小院前停下。
巧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一见她就迎上来:“小姐!您可算来了!”
沈疏竹点点头,随她进了院子。
周芸娘正在屋里缝衣裳,听见动静抬起头,看见沈疏竹的那一刻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疏竹。”
沈疏竹走过去,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边关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她开门见山,“谢擎苍派人去查你的底细,不日就会有结果。”
周芸娘手里的针顿了顿。
“所以,假芸娘快来了?”
“是。”
沈疏竹看着她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周芸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抬起头,目光清亮而坚定:
“与其被动等那个假货来揭穿我,不如我主动现身。”
沈疏竹看着她。
周芸娘放下针线,一字一句:“我要搅浑这池水。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——让他分不清哪个是真芸娘,哪个是假。”
沈疏竹微微弯了弯唇角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她说,“你那边准备如何?”
“随时可以。”
周芸娘顿了顿,看着她,“你那边呢?”
沈疏竹沉默了一瞬。
“谢渊已经知道我不是芸娘了。”
她说,“他受了伤,现在住在药庐养伤。等时机成熟,我会告诉他更多。”
周芸娘愣了愣:“他知道多少?”
“知道我要找谢擎苍报仇。知道你是盟友。”
沈疏竹看着她,“也许……你可以待在他身边。”
周芸娘怔住。
“待在他身边?”
“谢渊现在是我的盟友。”
沈疏竹说,“他虽然受伤了,但广义侯府比城外安全。你若能住进侯府,谢擎苍的人就不敢明着动你。”
周芸娘垂下眼,想了想,又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