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”
沈疏竹顿了顿,“你这个病的特定对象,是我。”
谢渊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屋里很静。
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,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谢渊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皮肤饥渴症?
精神类疾病?
他对她的那些感觉——驿站里的颤抖,夜夜守在药庐外的煎熬,看见她就心跳加,看不见她就焦躁不安。
都是因为……病?
是这样吗?
还有这么怪异的毛病?
难道自己对她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,都是这个毛病在作祟?
他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有茫然,有困惑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。
“可治吗?”
他问。
声音有些哑。
沈疏竹看着他,目光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“也许能吧。”
她说,
“等我的事情解决,我走得远远的。你看不到我,也许慢慢就好了。”
走得远远的。
这四个字像一根针,猛地扎进谢渊心里。
“不能不走吗?”
话脱口而出,快得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。
沈疏竹看着他。
谢渊攥紧被角,声音越来越小:“我可以控制我自己……没有你说的渴肤症,也没有……也没有迷恋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因为他自己都不信。
沈疏竹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站起身。
“你自己慢慢消化吧。”
她说,“我必须出门一趟。”
她拎起药箱,往外走了几步,又停下。
没有回头。
“谢渊。”
“嗯?”
“不管那是不是病,你护了我这么久,是真的。我记着。”
她推门出去。
谢渊靠在床头,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,久久没有动。
沈疏竹的马车驶出城门,往京郊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