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疏竹深吸一口气,低下头写方子,笔尖稳得看不出半分波动。
萧无咎凑过来看,下巴几乎要搁在她肩上:“姐姐写的是什么?当归?黄芪?这都是补血的吧?姐姐真贴心,知道无咎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沈疏竹笔尖顿了顿。
她抬起头,看着那张凑得极近的脸。
萧无咎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。
“郡王。”
沈疏竹放下笔,“您若再多话,我就把黄连加三倍。”
萧无咎立刻闭嘴,乖乖缩回床上。
沈疏竹把方子递给林嬷嬷:“按这个抓药,三碗水煎成一碗,早晚各一次。”
林嬷嬷接过方子,笑呵呵地应了:“老奴这就去,冷夫人稍坐,老奴让人送茶来。”
她转身出去,临走前还不忘把房门带上。
长公主坐在窗前,手里捧着一盏茶,却许久没有喝。
一个丫鬟快步进来,躬身道:“公主,冷夫人去了郡王院子,正在给郡王诊脉开方。”
长公主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她……可曾做了什么?”
丫鬟想了想:“就是诊脉,看伤口,开方子。郡王拉着她的手不放,冷夫人也没恼,就是开了个方子,让林嬷嬷去抓药。”
长公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她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她可曾低头?可曾……露出后颈?”
丫鬟愣了愣,摇头:“这……奴婢没注意。”
长公主垂下眼,挥了挥手:“下去吧,继续盯着。”
丫鬟应声退下。
长公主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萧无咎院子的方向。
那个孩子……到底是不是她?
那日在别苑,她看见她施针时虎口处的梅花形胎记,心跳几乎停了半拍。
那是她的女儿。
是她十八年前亲手送走的女儿。
可那孩子不知道,还是故意接近无咎?
可那孩子看她的眼神,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还似还提防着她?
长公主闭了闭眼。
她需要一个确凿的证据。
后颈那道烙印——那是她亲手烙下的,为了防止日后相认时被人冒认。
那烙印的位置、形状、大小,只有她一个人知道。
只要能看到那道烙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