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疏竹脚步顿了顿。
跟在她身边的林嬷嬷脸上讪讪的,干笑两声:
“冷夫人莫怪,我们小郡王他……他年纪还小,就是个孩子……”
沈疏竹没说话,抬脚进了院子。
房门大敞着,萧无咎半躺在床上,锦被堆在腰间,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上身。
他的脸比前几日更白了,嘴唇也没多少血色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——正盯着门口的方向,像一只等食的幼兽。
看见她的那一瞬,那双眼睛“噌”
地一下更亮了。
“姐姐!”
沈疏竹走到床边,放下药箱。
萧无咎立刻伸手拽住她的袖子,眼眶都红了:“姐姐,疼。”
沈疏竹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袖子,没有抽开。
“哪里疼?”
“伤口疼。”
萧无咎眼巴巴地看着她,
“心肝也疼。姐姐怎么才来?无咎只要一想到你,连心肝都疼。”
沈疏竹:“……”
林嬷嬷在门口站着,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。
沈疏竹沉默了一瞬,从药箱里取出脉枕,拍在床边:“伸手。”
萧无咎乖乖伸出手。
沈疏竹搭上他的脉,诊了一会儿,又看了看他的伤口。
绷带缠得规规矩矩,是太医的手法,伤口没有红肿,愈合得不错。
“郡王底子好,伤口无碍。”
她收回手,“只是失血过多,需要将养。我开个方子,让太医照方抓药就是。”
萧无咎的脸立刻垮下来:“太医抓药?那岂不是又苦又难喝?”
沈疏竹抬眼看他:“药都是苦的。”
“可姐姐开的肯定不一样!”
萧无咎理直气壮,“姐姐开的药,肯定带着姐姐的香气,喝起来一定是甜的!”
沈疏竹:“……”
林嬷嬷:“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