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渊长出了一口气,紧皱的眉头稍微松了松。
他看都没看玲珑,视线直接越过她,看向揽月阁的方向。
“我有急事要去军营,这几天不在府里。”
“你回去告诉嫂嫂,让她老实待着养病,别乱跑。尤其别去隔壁王府!”
“一切等我回来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,连片衣角都没给玲珑留下。
玲珑站在原地,冷风一吹,透心凉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精心打扮的行头。
又抬头看了看谢渊消失的背影。
嘴角疯狂抽搐。
“……还真是穿给瞎子看。”
回揽月阁的路上,玲珑憋着一肚子火。
刚转过回廊,就撞上了正背着手遛弯的管家福伯。
老头子眼神不好,但这种扎眼的颜色还是看得清的。
他眯着眼把玲珑从头扫到脚,胡子都气歪了。
“玲珑姑娘!”
福伯板着脸,一副痛心疾的模样。
“你虽然不是家生子,但也是冷夫人身边的人。穿成这样,成何体统!”
“轻浮!太轻浮了!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,别人还以为咱们侯府是什么烟花柳巷!你家夫人的清誉还要不要了?”
要是平时,玲珑肯定得解释这是小姐的命令。
可现在?
她正窝着一肚子“媚眼抛给瞎子”
的邪火没处撒呢!
“福伯!”
玲珑小腰一叉,小脸一板,火力全开。
“我穿什么关您什么事啊?我又没签卖身契!夫人都不管我,您管得着吗?”
“咸吃萝卜淡操心!”
说完,她一甩袖子,气呼呼地走了。
留下福伯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。
老头子捋着胡须,看着玲珑那鲜艳的背影,长叹一声。
“这一个个的,心都野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