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焰亮时右焰暗,右焰亮时左焰暗。
交替的节奏与幡面三千六百万道丝线的颤动频率完全同步。
“那便让它看。它看它的,我们暖我们的。”
第五息。
幡面最外层的“无”
彻底褪尽了。
不是被暖化,是“被替代”
。
三千六百万道丝线从内向外逐层记起自己的颤动频率,每一层记起时,那一层的“无”
便被颤动替代。
从最内层到最外层,颤动如同春水漫过冰面,一层一层向外铺展。
第五息结束时,整面幡从内向外通体透亮——不是金芒四射,是“初织光”
。
三万年前天帝编织完最后一道丝线、将幡面从手中轻轻展开时,幡面透出的就是这道光。
温润,极淡,不刺眼,但照到哪里哪里便不再是“无”
。
今夜,这道光重新亮起。
魔神气息在光触及的瞬间又退开了一丈。
它不是怕光,是“怕记”
。
这道光中封存着天帝的记忆——不是天帝的神通,不是天帝的帝丹,不是天帝的星辰幡法门。
是天帝编织这面幡时,指尖触碰到每一道丝线时心中默念的那句话。
“愿此幡护苍生。”
三万年,这句话在幡面最深处亮着。
今夜它重新亮到表面,魔神气息触碰到这句话的第一个字“愿”
,便退开了。
它不是怕“愿”
,是怕“护”
。
三万年前天帝以“护苍生”
之念斩落它三成本源,今夜同样的念在幡面中重新亮起。
它不知道这念会以什么形式斩出来,但它知道离远一点总比离近了好。
第六息。
幡面完全浮起,离开荧惑的道网,悬浮在他与炎辰之间。
不是飞走,是“归”
。
它将自己调整到与两人并肩而立的姿态——幡面朝外,朝向渊壁上方那道裂隙;幡面向内,朝向荧惑的道网和炎辰的火焰。
它把自己当成了一面盾。
不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一个,是保护者。
三万年,它沉在这里被“无”
侵蚀,被魔神气息反复搜寻,被忘川河的暗流冲刷记忆。
今夜它醒了,它记起自己是一面幡,记起幡是用来护的。
护天帝升朝,护天庭气运,护凌霄殿顶的风雨不侵。
如今它护两个闯入万魔渊底、用网和火把它暖醒的人。